建于1875年﹐位于華府市中心不遠處的聖道明天主堂(ST.DOMINIC CATHOLIC CHURCH) 大概是華府市中心附近最古老的一座哥德式教堂了。 它那聳入雲霄的尖頂雖因週圍新式辦公大樓林立而無法凸顯出當年的氣派﹐但仍然還是給四週嚴肅的辦公氣氛和緊鄰而過車流不息的高速公路帶來了一股寧靜和祥和 由于距上班地點不遠﹐因此上班前或下班後﹐偶爾會繞過去坐坐﹐靜思﹐和祈禱

去年十月某日﹐當我走進教堂﹐在門口處發現一本免費贈送的小冊子﹐書名赫然是天主徒行為守則(the Catholic Action Principles) 帶回去翻閱之後﹐發現這可真是本美妙的小書﹐非常有別于我們一般所見的宗教刊物和書籍

沒有那麼深奧的靈修道理﹐也沒有常見的一些膚淺見證﹐而是由美國麻州一位專門教人如何創業致富的平信徒﹐以其個人成功的經歷和心得﹐撰寫的一本短篇勵志文集 由于其中攙和了現實生活裡待人接物的方方面面﹐同時又處處以耶穌基督愛人如己為出發點﹐所以當我在翻閱之後﹐立刻為之吸引﹐深感振奮﹐乃決心細讀。

由于這只是本小冊子﹐而翻譯和寫作又是我的本行﹐為了加深印象﹐不知不覺一邊看一邊在電腦前就譯了起來。 譯著譯著﹐到今年三月﹐竟譯出了大部份。獨樂樂不如與眾樂樂的念頭遂油然而起﹐於是抱著姑且一試之心﹐按照書後所列網址和作者本人聯繫﹐看他願不願意將本書出版中文本。 並且言明﹐如果出版﹐我的所有版 稅將悉數捐贈給三十年前為先父熱情主禮殯葬彌撒的台北市仁愛路天主堂

但在打開網頁時發現﹐這本小冊子原來有兩種版本﹐一種是給一般人閱讀的勵志文集﹐另一種才是天主徒行為守則 而那給一般人閱讀的版本﹐已經有了中文翻譯。 但顯而易見﹐那些譯文出自普通譯者手筆﹐並且還可能是集體之作﹐所以當然不可能好好發揮原作裡應有的美好意境

所幸的是﹐作者Bill FitzPatrick立刻在電子郵件中回覆我﹐同意我給這本天主徒行為守則重新翻譯和詮釋﹐並可為中文版讀者做出我所認為適當的修正和補充

說實在﹐這本天主徒行為守則雖然多達一百零一條﹐但歸根結底﹐不外圍繞如何成就自己﹐幫助他人這八個字上﹐十分類似孔子所說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老子所說既以為人己愈有﹐既以與人己愈多﹐以及佛經裡所謂功不唐捐的哲理。 因此﹐這些守則雖名為天主徒的行為守則﹐但又何嘗不可說是我炎黃子孫的行為守則 對我華人教友而言﹐讀來更可能舉一反三相得益彰吧。

如今這本中文版天主徒行為守則終於問世﹐謹此希望對我自己﹐對所有閱讀本書的教友乃至非教友﹐都能夠從中給自己找出人生的方向和目標﹐每天都能過著鼓舞﹐振作﹐積極﹐開朗﹐愉快的健康生活﹐從而在此個人主義盛行消費主義瀰漫家庭價值破碎人慾橫流人心迷亂的世界裡﹐形成一股清流﹐則或許小書立大功﹐亦未可知也。

宋亞伯 20068 于華府

又及﹕感謝台北上智出版社主編的慧眼與熱忱﹐使本書得以順利出版。 尤其是將本書書名更改為[感謝機會常來敲門 - 致勝的八種習慣]﹐不但畫龍點睛﹐而且似乎也更為貼切﹐以及邀請單國璽樞機主教和黑幼龍先生惠賜佳序。 在此一併致謝。 宋亞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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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擊魔鬼的告解神父 - 聖若翰衛雅司鐸小傳

                                                                                           譯者序

聖人者﹐神聖的人是也。

中國和西方都有聖人﹐而且無巧不巧﹐在絕大多數西方語彙裡﹐稱呼聖人所用的“SAINT”一詞﹐正好和中文裡的這個字﹐不謀而合 不但發音接近﹐意思也十分雷同。 所不同者﹐中國的聖人只是純粹的人﹐且僅只限儒家學派的堯﹑舜﹑禹﹑湯﹑文﹑武﹑周公﹑孔子這幾位。 孔子以後﹐以迄於今﹐聖人在中國大地絕跡﹐連孟子也只夠得上亞聖

西方不然﹐因為有倫理性的宗教信仰﹐西方的聖人﹐不但是人﹐而且具有神性﹐因此也更顯神聖 尤其是﹐代有聖人出 遠的不說﹐近者如德蕾莎修女﹐如前教宗若望保祿二世﹐遠近馳名﹐眾人景仰﹐都屬遲早會被封聖的聖人

這就說明了中國傳統文化裡缺乏最高造物主 - 天主的概念﹐使所謂的聖人﹐其實是從純粹人的角度和價值去理解和認定 人的角度和價值不易有一致標準﹐於是乎﹐在此大環境下﹐要想成為聖人﹐不但自身找不到標準可循﹐退一步說﹐就算找到﹐也根本不可能得到外界一致認可 欲求聖人出﹐無異緣木而求魚

但是﹐在西方傳統敬畏唯一最高造物主的傳統文化下﹐我們每個人都是上主眼中平等的子民標準不變價值永恆 因此﹐只要能身體力行耶穌基督所說因義成聖的標準也好﹐因愛成聖的標準也行﹐都可以成為聖人 此所以西方社會代有聖人出﹐也因此﹐使西方社會的世道人心即使幾度幾番敗壞沉淪險惡﹐也終究幾度幾番或多或少為聖人所感動﹐為聖人所匡正

際此中國社會經濟空前繁榮國力空前壯大民族自信心空前高漲舉目一片榮景之際﹐唯一所最令人懮慮的﹐難道不正是這種欠缺倫理性的宗教信仰來作為無形的社會準則欠缺由倫理性的宗教信仰所孕育出的聖人言行的調和嗎﹖

本書主角若翰衛雅生於法國大革命晚期 在那革命狂飆的年代﹐自小目睹信仰被毀﹐教堂被關﹐神職人員被掃地出門四處流竄的慘狀 有一次﹐當他的父母送走來家裡突襲檢查是否窩藏神父的士兵後﹐若翰衛雅問道﹕難道所有這些年輕士兵真的都相信沒有上帝﹖母親語重心長地回答﹕現在他們可能真的這樣相信﹐但是他們很快會發現﹐如果沒有上帝﹐這將是一個多麼孤獨無助的世界

面對現下的中國社會人心﹐是不是讓人也有同感

此外﹐本書還描述了若翰衛雅如何努力卻始終通不過當時神父所必須的拉丁文考試﹐最後不得不在導師貝里神父的苦心安排下﹐如何終于晉鐸成為神父的戲劇化轉折 以此對照若翰衛雅一生﹐無不處處顯露出我們常人所謂人生的造化﹐其實不就是天主化工巧妙的安排

其中最耐人尋味的是﹐貝里神父在若翰衛雅頭一次因拉丁文考試失敗而無法晉鐸後﹐轉而尋求首席代牧格羅伯茲的幫助。 格羅伯茲代牧問若翰衛雅﹕孩子﹐你真的想 成為神父﹖” “是的﹐我的主人。” “但是他們告訴我﹐你的拉丁文有困難” “我是個差勁的學習者﹐我的主人。” “哎﹐﹐﹐哎﹐﹐﹐格羅伯茲代牧嘆口氣﹐拉丁文是重要的﹐但不是一切。 事實上﹐﹐﹐他壓低嗓門小聲說﹐聽說﹐魔鬼講拉丁文可講得好呢

環顧時下﹐有些人動不動以學歷傲人﹐以職位傲人﹐以財富傲人﹐以會兩句洋文﹐會寫兩篇文章﹐會畫兩筆畫傲人﹐﹐﹐說穿了﹐這種膚淺的情緒﹐難道不也是這種魔鬼講拉丁文可講得好呢的同一種反射﹖

然而﹐若翰衛雅最後終究不負導師貝里神父所望﹐不但本身成了聖人﹐而且扭轉法國一代民風﹐使原本離經叛道的亞爾斯小鎮﹐重新皈依基督教誨。 使亞爾斯這個默默無聞的鄉下小地方﹐成為整個法國﹐甚至全世界的聖地

也許﹐這世俗所謂的功業並非若翰衛雅關心與在乎。 然而﹐他所最關心的靈魂得救和死後進天堂的問題﹐畢竟也使其得道成聖。 這一點﹐則確如十三世紀聖人多馬斯阿奎納所說﹐全憑一股真誠全然的意願﹐亦即所謂精誠所至﹐金石為開是也﹗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若翰衛雅自出任亞爾斯本堂後沒多久﹐就幾乎夜夜受到魔鬼的騷擾與試探 這在我們常人是很難理解的。 因為﹐像若翰衛雅這麼樣一位聖潔且最終成聖的聖人﹐為什麼卻成為魔鬼敢於騷擾磨難的對象

天主教神學界裡流傳著這麼一種看似玩笑的解釋﹐就是所謂的修道院裡魔鬼特別多 原因很簡單﹐在凡俗世界處處誘惑處處陷阱處處沉淪處處敗壞﹐因此﹐只需要一個半個魔鬼﹐就足以玩弄眾人於股掌之間 但在修道院裡﹐由於聖潔的人多﹐誘惑不易﹐試探不易﹐撼動不易﹐於是﹐魔鬼也只好跟著增加﹐才能夠加強破壞力度遂行其邪惡的圖謀

同理﹐反觀我們周遭﹐有時候不免發現﹐一些宅心仁厚的正義之士常遭磨難﹔一些心狠手辣心術不正者卻反見吃香喝辣佔盡便宜 對此﹐我個人的解讀是﹐細觀歷史﹐舉凡心狠手辣心術不正者﹐且不說死後﹐就在生前﹐又有哪個真有好下場的﹖ 有時我們只看到這種人表面風光﹐但如果深一層探究﹐就會發現﹐這些人背地裡私底下說不出口不敢為外人道的苦處﹐可能非我輩所能想象﹗

換句話說﹐機關算盡總枉然千算萬算不如老天爺一算﹐在最後審判沒有到來之前﹐我們對那些自以為得計的邪惡者﹐既不必心懷憤慲﹐更不可心生羨慕 至于那些反遭磨難的仁義之士﹐如果能明瞭修道院裡魔鬼特別多的道理﹐不也就豁然開朗﹐不再耿耿於懷好心沒好報了嗎﹖

深願本書讀者﹐在欣賞若翰衛雅這樣一位聖人的生平事跡之餘﹐也能在此目迷五色的當代世界裡﹐找出高尚的目標全力以赴 退固足以修身自好進﹐又焉知我們未來的聖人不在其中

是為序 (2007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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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爾摩莎的呼喚譯者序

二二八- 這個台灣歷史上最悲慘的事件,不但在所有台灣人心目中烙下無可磨滅的印記,也凸顯出當年國民黨腐朽政權與經過日本五十年統治已逐漸現代化的台灣的杆格不入。事實上,二二八事變此一慘案加之隨後而來的白色恐怖長達三十八年的獨裁統治,恐怕正是使台灣人民決心追求獨立的原動力。「二二八」這三個字,自然也就成了此一原動力的象徵

本書作者艾倫.謝克頓先生(Allan J. Shackleton)為二次大戰後「聯合國救災及重建署」派駐台灣協助工業重建的紐西蘭籍官員,在台期間正好碰上這一段歷史公案,於是將個人所見所聞私自記載下來,返國後整理成書,並且滿懷感情地把書名叫做《福爾摩沙的呼喚》(FORMOSA CALLING)

可惜的是,謝克頓先生當時為了避免牽累仍在蔣氏統治下的無辜,致全書所敘幾乎無一姓名留下,使本書失色不少。但無論如何,在蔣介石國民黨政權刻意銷毀二二八史料,使二二八真相在五十多年後今天益發使人模糊的情況下,本書仍具有無比的意義。尤其作者書中所流露對台灣民風樸實的激賞對蔣介石國民黨政權蠻橫腐朽的憎惡,以今視昔,在我們紀念二二八時也許更足發人深省。

此所以當英文《台灣公報》雜誌TAIWAN COMMUNIQUE)發行人韋傑理、陳美津夫婦希望我將本書譯成漢文時,我不但欣然同意,而且懷著誠惶誠恐戒慎恐懼之心全力以赴。只希望能藉此書進一步喚醒台灣人民的獨立意識和決心,進一步喚醒台灣人原有的誠實美德,廓清蔣介石國民黨政權所帶來的嚴重污染,建立一個像瑞士般山青水秀的文明國度

其實若從間接角度,這難道不是我們對大陸祖先之地最有意義的回饋嗎?

就好像盎格魯撒克遜民族能夠在英國以外建立起美國、加拿大、澳大利亞、紐西蘭等同文同種的民主進步國家,使盎格魯撒克遜民族的勢力磅礴於五大洲三大洋太陽所及之處,這難道不是盎格魯撒克遜民族最值得驕傲的榮耀嗎?

最後要指出的一點是,由於作者雖為優秀的工程師但卻非老練的文字工作者,行文敘事往往對人、事、時、地、物交代不清,加之年代已久,景況已非,有些地名甚至已不復存在,因此我除了必須絞盡腦汁從上下文和字裡行間仔細推敲外,還必須做很多的詮釋和潤飾,並且把原著裡過大的段落分成小段,每個章節另外配上小標題,以利閱讀。但在原意的保留上,筆者並不敢做絲毫改動。

人生有許多緣分與福氣
,身為外省人子弟第一代台灣人的我,能有幸翻譯謝克頓先生此書,實為我畢生最大的緣分與福氣之一。在此由衷希望本書的出版能為這半個多世紀前的悲劇帶來更多正面意義,相信九泉之下的謝克頓先生也將無憾。

是為序。

宋亞伯     一九九八年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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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惡性循環的中國文化 
                                                 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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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自1848年鴉片戰爭頭一次領教西洋的船堅砲利以來﹐迄今一百四十多年。 在這悠悠的一百四十多年裡﹐雖然幾度幾番努力想推行西化﹐傚法學習西方先進文明﹐但結果總是進三步﹐退兩步﹐最後總是被龐大無比的守舊勢力給拖了下來 如此反反復復﹐以迄於今

或許有人說﹐能夠在反反復復當中不斷的進一步﹐一步一步加起來﹐不是也很可觀﹑很好嗎﹖

問題是﹐這剩下的一步﹐全是自然而然的進步﹐全是優勝劣敗下的產物 就像中國人(華人)再也沒有不使用電燈﹑不乘坐汽車﹑不觀看電影電視﹑不使用電話﹑不佩戴手錶一樣﹐全屬優勝劣敗下不自覺的改變

由於這全是自然而然的改變﹐全是不得不然的改變﹐因此﹐在大部份中國人(華人)內心世界裡﹐其實仍然執著所謂五千年優秀傳統文化

這就造成了今天這種 - 以台灣來說﹐民生雖然富裕﹐卻交通秩序永遠搞不好﹑公共場所永遠髒亂﹑吃喝嫖賭仍然是唯一娛樂﹑空氣依然污濁﹑河水依舊惡臭﹑民主政治依然蹣跚學步﹔以中國大陸來說﹐軍事力量固然有一定水準﹐原子彈也有了﹐人造衛星也上天了﹐但北京領導層仍然一派家天下心理﹐整個中國社會依然落伍窮困﹐甚至一波波的所謂民運人士﹐其觀念﹑心態﹑眼界﹑潛意識﹐其實和老一輩共黨統治者如出一轍的道理了。

事實上﹐不要說海峽兩岸﹐就算身處遠隔重洋的西方先進國裡的海外華人﹐甚至哪怕是已經移民幾代的所謂老僑﹐其心態作為﹐又好到哪裡去了呢﹖

世界各國的唐人街可為佐證
髒﹑亂﹑臭﹐與夫黑社會幫派分子的橫行作惡﹑自相殘殺﹐等等等等﹐又哪一點比港台兩地﹑比中國大陸好了呢﹖

這就是絕大多數中國人(華人)迄今仍然拒絕從內心世界裡從觀念意識上真正西化的證明。

反過來﹐這也足以說明中國文化傳統和西方文明是多麼的積不相容﹐所以才會造成今天這種中國人(華人)表面上﹑口頭上已然西化﹐但骨子裡卻無從西化的死結。

這本書就是我試圖解開這個死結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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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這十幾年來的潛心觀察﹐我深刻發現到﹐如果不徹底改變中國文化的本質﹐有關中國的任何改革﹐終將只是徒勞無功或事倍功半

像當初中共的共產主義革命﹐曾經是多麼的驚天地而泣鬼神﹐但如今呢﹖

事實上﹐中共的共產主義革命也正是西化的一種 因為﹐馬列主義可是從西方傳來的啊。

但是﹐蘇聯可以產生戈巴契夫這樣的人﹐讓蘇聯和平解體讓東歐自由﹐在幾乎一夕間整個過去蘇聯東歐的人民可以大步向著自由民主化邁進 而我們呢﹖

像當初孫中山的辛亥革命﹐也曾經多麼感人肺腑﹐為億萬中國人希望所繫﹐但後來呢﹖ 為什麼會不到四十年就被共產黨輕而易舉地摧枯拉朽呢﹖

再往上推﹐清朝推翻明朝明朝推翻元朝元朝推翻宋朝﹐一朝一朝﹐一代一代﹐為什麼中國人總是在這種死人千萬﹑血流成河之後﹐仍然不得超生﹖仍然必須等待下一個輪迴 - 改朝換代呢﹖

原來﹐中國最大的問題還不在制度或政權﹐而端在中國文化根源深處的本質 只要中國文化根源深處的本質不改﹐中國文化就永遠是一個毒性重大的癌細胞﹐改變制度也好﹐改朝換代也罷﹐終將無濟於事。 最後還是要回復到原位的。

鑒往知來﹐現在大陸的民運人士台灣的反對黨諸公﹐如果自身不能從文化素質上做根本改變﹐這批人一旦當權上臺﹐其結果我敢斷言﹕縱然可能清新個一陣子﹐但終將也只是以暴易暴以壞易壞﹐最後還是要重新淪入中國傳統改朝換代旋渦裡去的。

因為﹐文化也者﹐除了有形的東西以外﹐更在每個人的觀念心態每個人的行為表現上。 就這一點言﹐大陸的民運人士和台灣的反對黨諸公﹐又有多少差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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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五﹑六年前柏楊在愛奧華州接受一名華人女作家訪問時﹐曾經說過﹕當我寫了許多年的雜文之後﹐我覺悟到﹐我們的文化中﹐一定隱藏著病毒﹐我決心把這病毒找出來﹐像醫生一樣﹐要對病人做切片檢查﹐然後徹底根治。

女作家問﹕你有沒有找到徹底根治的藥方﹖

柏楊答﹕找到了﹐即是人人皆知的人權﹑法治﹑民主﹑自由

其實﹐民主也好﹐法治也好﹐自由也好﹐人權也好﹐從清末自強運動以來﹐我們就高喊迄今快一百五十年﹐早就成了人人嘴中的口頭禪了。 但究其實﹐為什麼仍然成效甚微﹖為什麼仍然醫治不了中國文化裡的病毒

原來﹐關鍵就在於﹕如果沒有起碼適當的土壤環境民主﹑法治﹑自由﹑人權是無從生根發芽的﹐連生根發芽都不可能﹐這個藥方又從何發揮藥效醫治病毒呢﹖

因此﹐我這本著作最主要的發明和創見﹐就是比民主﹑法治﹑自由﹑人權的層面更進一步﹐去探究為什麼民主﹑法治﹑自由﹑人權在中國高喊了一百五十年之後﹐依然無法落實生根的根本原因。

我發現﹐中國古文明自一開始形成的時候﹐就走上了偏鋒 一方面﹐在西方古文明發展中佔很重比例的自然科學﹑邏輯理性﹑以及倫理性的宗教信仰等﹐在中國古文明裡卻始終沒有發育成形 另方面﹐在所謂人事上﹐卻又畸形發展到專注勾心鬥角爾虞我詐酷嗜權力熱衷迷信愛好虛玄的死衚衕。

因此﹐整個中國文化傳統不但是近代某些文化改革論者所認為的一個已經死滅殭化的沉重包袱﹐究其實﹐實在更像是一個從一開始就沒有發育完全從一開始就陷入惡性循環的畸形文化

換句話說﹐我們如果不主動有意識地從根本上改造中國文化傳統﹐或者說﹐不徹底斬斷中國文化從一開始就陷入的非理性﹑甚至反智的惡性循環鎖鏈﹐在中國﹐是永遠不會有民主﹑法治﹑自由﹑人權生存空間的。

猶有甚者﹐由於中國人口的眾多﹐假以時日﹐在今天這種交通發達﹑中國人大量外移的情況下﹐我真的擔心﹐有一天﹐甚至連西方的優質文明﹐也會被咱們這種毒素文明給污染﹑給破壞﹐那該是全人類何等的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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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中國文化裡究竟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細究起來可能罄竹難書。 但根據我這十幾年來的觀察﹐不外以下幾大方面﹐那就是﹕飲食習慣居住觀念宗教信仰語言文字﹑和政治法制 而本書也正是以這幾大方面為敘述對象﹐外加中西文明長短優劣的比較其他部份合起來七大篇章闡述中國文化裡相互影響﹑互為因果的病根

最後總結成” - 這個中國文化傳統裡最顯著的特徵﹐和惡性循環” - 這個中國文化傳統之所以亂象畢露的最根本緣由

或許有人說﹐你這本書的其他篇章光從名稱上聽起來﹐似乎還可以理解﹐獨獨這飲食部份﹐聽起來讓人納悶。 所謂的民以食為天﹐哪個人不吃飯﹖不會吃飯﹖難道中國人(華人)連吃飯一事都有問題了﹖

我的答案正是如此。 別看飲食事小﹐卻是我們每個人從生到死每天都少不得的行為 因此﹐這中間只要出了差錯﹐其潛在的影響也就不可以道里計了。

反過來說﹐也正由於飲食之類這種生活習性上的小事積習格外難改﹐因此也就註定了改革中國文化 - 或者說西化 - 的困難

至於中國人(華人)的飲食習慣究竟出了什麼了不得的問題 我在內文已有詳細說明﹐此處不再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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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直到現在﹐不但海峽兩岸﹐甚至海外華人社會中也還是有很多人擔心﹐全面西化會使中國傳統特色滅絕 數典忘祖﹐莫此為甚

其實﹐就說數典忘祖吧﹐日本從明治維新全面西化起﹐至今一百二十多年﹐西化夠徹底了吧﹐但有誰不承認日本仍然保有自己的傳統特色﹖而且保有的極為良好﹖

日本新任首相組閣
後﹐照例會全體閣員一起身著燕尾服合照﹐這種作法連燕尾服起源地的西方國家都少有﹐但有誰會把他們錯認成西方人的﹖

日本近代皇室
沒有不把皇太子送往西方﹐尤其是送往英國留學的﹐把英國王室的禮儀規章﹑言談舉止﹐模仿得唯妙唯肖。 但有誰會把日本皇室錯認成英國王室的﹖

不用說日本的西化是得其精髓﹐再加以融會貫通消化吸收後成為自己的﹐就算日本人傻得可以﹐一絲不變地照搬照抄西方一切﹐請問﹕穿燕尾服合照的日本內閣大臣穿燕尾服接受外國使節到任國書的日本天皇﹐其面貌長相也畢竟一眼看出就不是西方人啊。

因此﹐一天到晚擔心全面西化會使中國傳統特色滅絕﹐其實是在杞人憂天。

事實上﹐全面西化也者﹐只是一個總目標﹑總方向 但是﹐唯有先虛心確認這個總目標﹑總方向﹐才可能綱舉目張﹐才可能把西方文化中的精髓全部移植過來﹐中國文化中如果有好的部份﹐自然也會跟著加以附和中國傳統特色只會更加彰顯﹐而不是滅絕。

再舉個例子來說吧﹐像咱們端午節的民俗 - 龍舟競渡﹐如果真的全面西化成功﹐文化經濟全面發達﹐我敢保證﹐同樣是龍舟競渡﹐但龍舟本身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粗製濫造龍舟競渡的河流或湖泊也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又髒又臭 一定可以成為吸引世界人士尊重欣賞的民俗節目

試問﹕這究竟是強化了中國傳統特色 還是使中國傳統特色滅絕

換句話說﹐全面西化的目的只在真心承認西方文化確實步真心承認自己確實落伍﹐實際上不但不會滅絕傳統﹐反而會促使自己加速進步﹐使傳統特色更能適應新時代。 對這種實事求是的精明學習態度該害怕的應該是西方人才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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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我們不妨閉上眼睛冷靜仔細地想一想﹐今天﹐在我們整個地球﹐就有形的物質來說﹐從高等複雜的飛機﹑汽車﹑火車﹑輪船﹑人造衛星﹑海底電纜﹑電視﹑電話﹑電報﹑錄放影機﹑攝影機﹑傳真機﹐到低等簡單的手提箱﹑塑膠瓶﹑鐵軌﹑黑板﹑牙膏﹑肥皂﹑牙刷﹑眼鏡﹑火柴﹑腳踏車﹐等等等等﹐有哪一樣不是西方文明的產物有哪一樣是屬于我們的五千年優秀傳統文化

甚至連我們今天所吃的米飯﹑水果﹑蔬菜﹐也是拜西方科技文明的化學肥料和品種改良之賜﹐才有今天這種讓我們吃得飽的產量啊。 為什麼我們還要在心理上莫名其妙的抗拒西化 Q式地自認為五千年傳統文化最了不起呢﹖

看無形抽象的方面﹐從什麼民主﹑選舉﹑議會﹑政黨﹑人權﹑民權﹑自由﹑自治﹑到什麼化學﹑物理學﹑社會學﹑政治學﹑傳播學﹑心理學﹑會計學﹑工商管理學﹑ 乃至各種各樣的什麼資本主義﹑社會主義﹑共產主義﹑民主主義﹑民族主義﹑國家主義﹐﹐﹐等等等等﹐一直到現代人誰也無從例外的一周七天﹑一天二十四小時﹑ 一小時六十分﹑一分鐘六十秒的時間觀念﹐可有哪一樣不是西方文明的產物 而是我們的五千年優秀傳統文化

既然如此﹐為什麼我們還要在心理上莫名其妙地抗拒西化 Q式地自認為五千年傳統文化才最了不起呢﹖

猶有甚者﹐我們真的有五千年文化﹖事實根本不是﹐根本沒有。

我們的文化﹐即使包括半信史﹑半原始時代的商朝在內﹐也頂多三千五百年罷了﹐ 關於這點﹐我在中西文明長短優劣的比較一章裡有詳細敘述﹐此處不再贅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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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惡性循環這個問題。 其實﹐不要說國家民族社會﹐就算個人﹐也千萬不要陷入惡性循環的鎖鏈

俗話說﹕有其父﹐必有其子。因此﹐當我們發現﹐為什麼我們中國人(華人)的社會儘多不守法﹑不守時﹑不守信﹑不守秩序的同胞時﹐我們首先就得問問我們的父母﹑祖父母﹐他們是不是給我們立下了守法﹑守時﹑守信﹑守秩序的榜樣﹖

當我們發現﹐為什麼我們中國人(華人)的社會儘多不愛乾淨﹑不愛洗澡﹑衣著儀容邋遢﹑家居環境又髒又亂的同胞時﹐我們首先就得問問我們的父母﹑祖父母﹐他們是不是給我們立下了愛乾淨﹑愛洗澡﹑衣著儀容家居環境整齊清潔的榜樣

當我們發現﹐為什麼我們中國人(華人)的社會儘多不讀書﹑不看報﹑油嘴滑舌﹑滿口大話﹑誇誇其談的同胞時﹐我們首先就得問問我們的父母﹑祖父母﹐他們是不是給我們立下了愛讀書﹑愛看報﹑少大言﹑多條理﹑言必由衷﹑言而有信的榜樣﹖

當我們發現﹐為什麼我們中國人(華人)的社會儘多不剛強﹑不勇敢﹑猥瑣陰柔﹑甚至在男女夫妻關係上也只喜歡被動的男子時﹐首先就得問問我們的父叔﹑祖父叔﹐他們是不是給我們立下了剛強﹑勇敢﹑尚武﹑理性﹑負責﹑盡職﹑做起事來一板一眼的男子氣慨的榜樣

當我們發現﹐為什麼我們中國人(華人)的社會儘多強悍自負凌駕男人的女強人﹑儘多精明﹑厲害﹑心如蛇蠍﹑視男人如玩物的王熙鳳﹐儘多呂后﹑賈后﹑武則天﹑慈僖﹑江青之類心狠手辣玩法弄權的女野心家時﹐我們首先就得問問我們的母嬸﹑祖母嬸﹐她們是不是給我們立下了溫柔﹑敦厚﹑忍耐﹑包容﹑關愛﹑同情的婦女美德的榜樣﹖

西方有句諺語﹕想娶什麼樣的妻子﹐先看這女孩的母親然而﹐母親的德性也好﹐妻子的德性也罷﹐在一個以男性為主導的文明人類社會里﹐身為做父親的﹐或身為做丈夫的男子﹐又怎能脫得了責任呢﹖

宋楚瑜曾經有句名言﹕有爭氣的國民﹐才有爭氣的國家這句話表面上看似乎不錯﹐但問題是﹕如何才可能有爭氣的國民

原來﹐做為一般國民表率榜樣的領導階層﹐才是更主要的關鍵。

近世史家在比較日本和中國對西方文明衝擊所產生的不同反應和結果時﹐一致承認﹐居日本社會領導地位的武士階層﹐和居中國社會領導地位的士大夫階層﹐是關鍵所在。

眾所皆知﹐日本武士向以尚武﹑服務﹑犧牲﹑名譽為其信條﹐表現在行為準則上的﹐則是一絲不苟﹑實事求是。 反過來﹐咱中國士大夫的特色﹐則是以做官為人生唯一目標﹐表現在行為準則上的﹐毫無疑問﹐自然也會以投機﹑吹牛﹑拍馬﹑逢迎為主要本事

試問﹕以咱們這樣的領導階層﹐究竟能領導出什麼樣的國家社會

換言之﹐就國家層面言﹐必須先有爭氣的領導階層才可能有爭氣的國民也才可能有爭氣的國家

然則﹐領導階層也不是憑空誕生的﹐領導階層裡的人其實也是廣大民眾中的一份子 因此歸根結底﹐又回到我這本書的根本立論﹐那就是﹕一個民族的文化傳統﹐才是決定一個民族盛衰榮枯高下貴賤的最根本原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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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楊在醜陋的中國人一書裡曾經寫道﹕每一個單獨的日本人﹐看起來都是一條豬﹐可是三個日本人加起來就是一條龍.......中國人在單獨一個位置上﹐譬如在研究室裡﹐可以有了不起的發展。 但是三個中國人加在一起﹐就成了一條豬﹐一條蟲﹐甚至連蟲都不如

這種說法﹐如果是出於中國人(華人)的顏面﹐倒也罷了。 否則的話﹐依我個人的觀察比較﹐我發現﹐每個單獨的日本人不但不是一條﹐反而恰像是一條 反過來﹐每個單獨的中國人(華人)不但不是一條﹐反而更像是一條

任何了解日本的人都會發現﹐日本人生活習慣的整齊乾淨﹑思維的邏輯理性﹑觀念的積極進取﹑乃至對事情的負責盡職.....等等等等﹐可有哪一點是咱們中國人(華人)比得上的﹖ 這樣的單獨個人﹐究竟是不是一條呢﹖

事實上﹐社會學﹑人類學雖不像數學物理學那般一加一等於二﹐但畢竟也還是有個譜﹐絕不會每個單獨的日本人都是條﹐卻會建設起這麼一個先進美好安和樂利的國家社會。 也絕不會每個單獨的中國人(華人)都是條﹐所形成的社會﹐所建設的國家﹐卻會是窮山惡水一片髒亂的。

再說﹐就拿柏楊所說中國人最擅長的研究室裡的單獨表現來說吧﹐日本人也並不輸給我們。

迄今日本已經有五位科學家分別在物理﹑化學和醫學這三大基礎科學領域獲得諾貝爾獎﹐而我們呢﹖()

諾貝爾獎委員會的正式記錄裡﹐李政道﹑楊振寧﹑丁肇中﹑李遠哲可是百分之百的美國人﹐占世界人口五分之一的十二﹑三億中國人裡﹐獲得諾貝爾獎的可是一個也沒有啊﹗

以此看來﹐每個單獨的中國人又在哪裡每個單獨的日本人又在哪裡

因此﹐很顯然﹐柏楊口中所謂每個單獨的中國人都是一條龍﹐其實是錯將每個單獨中國人(華人)的精明每個單獨中國人(華人)的世故每個單獨中國人(華人)的圓滑﹐當成是聰明﹔把每個單獨日本人的剛毅木訥﹑一板一眼﹑自重內斂的個性﹐當成是﹑是﹑是罷了。

然而﹐精明也者﹐世故也者﹐不但不是聰明﹐在許多方面反而適足以危害一個人智慧的正常發展﹐至於品德﹐那就更不用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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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我這本書所企望告訴讀者的﹐就是希望讀者了解到﹐中國文化始終在飲食習慣居住觀念宗教信仰語言文字政治法制這幾大方面﹐惡性循環﹐迄今未已。因此﹐不談中國的改革則已﹐要談中國的改革﹐就不能不從這幾大方面著手。

然而﹐這對一個習慣於墨守成規習慣於貴古賤今習慣於夜郎自大習慣於阿Q式自瀆的中國人而言﹐要談這些改革﹐真真是何其難啊﹗

首先﹐要中國人(華人)承認自己文化不如人﹐就已經辦不到了﹐這還怎麼改呢﹖

澳洲坎培拉大學日本籍交換教授藤田氏﹐在談到近代日本和中國同樣面對西方文化衝擊﹑日本為什麼能順利改變成功﹐而中國卻舉步維艱一再失敗時表示﹕日本人歷來總自認為地處世界邊緣總覺得有什麼該向別人學習之處﹔中國則剛好相反﹐歷來總認為朕即天下是世界的中心總認為一切自己最好 日本現代化成功﹐而中國現代化失敗的主要分野。

然則﹐到目前為止﹐海峽兩岸也好海外華人世界也好這種五千年優秀傳統文的錯誤荒謬自大觀念﹐還在藉各種各樣正式非正式的管道彼此意淫地教育下一代 這也就是我為什麼中西文明長短優劣的比較列位本書一大篇章的緣故。 希望藉裡面的種種史實﹐撕破中國人(華人)“五千年優秀傳統文的假面具好好地面對事實﹐才可能言及改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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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研究中國文化﹐我越對中國人(華人)感到悲哀 然而即便如此﹐我仍不死心﹐我仍然多麼希望我的同胞能夠有健全的體魄﹑紅潤的膚色﹑自重自尊的容貌﹑理性求知的人生態度﹑男像男﹑女像女﹐能夠建設起一個乾淨美好﹑山清水秀﹐民主自由﹑產業發達﹑安和樂利的國家社會﹐使中國人(華人)在世界上的形象像日本人韓國人一樣抬起頭來﹐使支那兩字在世人心目中不再是骯髒﹑邋遢﹑野蠻﹑狡詐的代名詞

那麼﹐不論我或其他千千萬萬遍布世界永遠掛著中國姓的海外華人﹐也因此跟著沾光受惠﹐就像南美洲的秘魯竟選出個第二代日本移民出任總統一樣﹐則我撰寫本書的苦心孤詣﹐也就算沒有白費了。

是為序

一九九四年八月 於華府


(
又及)

本書初稿完成於一九九二年六月﹐二度定稿完成於一九九三年十月﹐但出版之事卻一再延誤。 原因固不只一端﹐但掃我同胞之興﹐顯然是最主要的。

然而我始終深信﹐知恥近乎勇 我同胞如果不能以勇敢嚴肅的態度面對自身缺點﹐如果繼續秉持小有成就即沾沾自喜的傳統特色﹐則我敢斷言﹐即使中國大陸這幾年經濟快速發展﹐即使台灣的外匯存底高達世界第一第二﹐但真要步入已開發的文明國之列﹐仍將遙不可期。

事實上﹐日本今日的繁榮先進西方國家的富裕發達﹐難道不是他們列祖列宗的犧牲奮鬥有以致之

當然我們的列祖列宗也不是沒有犧牲奮鬥過﹐但只要方向錯了﹐其結果自然徒勞無功﹐或事倍功半

因此﹐讀者在閱讀本書之際﹐如果能把眼光放遠一點﹐多放在我們的子孫以及子孫的子孫身上﹐或許就不至於聞過則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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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至2010年底﹐日本在物理﹑化學﹑醫學三大基礎科學領域﹐總共有十五位之多﹐獲得諾貝爾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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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惡性循環的中國文化 
                                                
目錄
 

第一章 飲食習慣

1) 飲食與美感

2) 中餐館的喧譁

3) 廚房能乾淨嗎?

4) 活殺新鮮

5) 逐臭而食

6) 過度雜食與慢性食物中毒

7) 合食共餐有什麼好?

8) 乾杯﹐乾誰的杯?

9) 筷子與刀叉

10) 飲食習慣與唇色膚色

11) 大便一定非臭不可嗎?

12) 吃熱的與趁熱吃

13) 犀牛角與補

14) 原始人才需要吃得飽

15) 飲食習慣與人權觀念

16) 殘忍的吃法算不算造孽?

17) 中國菜最好吃?

18) 中餐館的石獅子

附錄﹕ 城市裡的彫像

19) 什麼人吃什麼東西

第二章 居住觀念

1) 天人合一”?

2) 究竟有沒有風水這回事?

3) 為什麼台灣經濟富裕卻無法改善居住大環境?

4) 不愛舊房愛新房

5) 從單調灰暗的住宅談起

6) 改朝換代與除

7) 美哉故宮?

8) 遷都的問題

9) 泱泱大國?

10) 髒亂是名士派作風?

附錄﹕台灣姑娘寧做歐式煮婦

11) 恐怖的地方

12) 多一樹不如少一樹?

13) 除草﹑拔草 割草﹑剪草

14) 天生的黃土地”?

15) 哀哉長江

第三章 宗教信仰

1) 孝道與祖先崇拜

2) 孝道與帝王專制

3) 鬼神崇拜與改朝換代

4) 孝道﹑奴性﹑與反叛

5) 孝道與自私

6) 親情與孝道

7) 為什麼不孝順”? 為什麼不團結”?

8) 孝道式教育

9) 人心不古一代不如一代

10) 宗教信仰與迷信

11) 我們的精神境界

12) 基督教的寬恕與我們的恕道

13) 缺少宗教儀式的缺憾

14) 一神教信仰對西方文明的貢獻

15) 東歐﹑蘇聯的例子

16) 我對宗教信仰的理解

17) 神道教對日本的貢獻

18) 遂使豎子成名

19) 窮算命﹐富燒香”?

第四章 語言文字

1) 為什麼講話條理不清?

2) 單音單義的語言和我們的思考能力

3) 為什麼不好溝通?

4) 為主與以為主

5) 漢語拼音話與中國統一的文字基礎

6) 漢語拼音化行得通嗎?

7) 文言文與現代中文教育

8) 海外華人與中文學校

9) 也需要簡化嗎?

10) 男女不分的中文姓名

11) 英語﹑日語﹑和華語

12) 失而求諸”?

13) 諾貝爾文學獎

14) 什麼都貴﹐書卻便宜

15) 我對漢字繁簡的心路歷程

第五章 政治法制

1) 民主政治與迴避本籍

2) 名實不符與中國政治

3) 三權分立與五權分立

4) 總統制? 內閣制?

5) 立法為什麼需要上下兩院?

6) 從司法陪審制看西方民主精神的蒂固根深

7) 文化素質與政治模式

8) 政治人物與游戲規則

9) 華盛頓的胸懷眼界與毛澤東的野蠻狂妄

10) 聯邦制與中國

11) 歐洲與聯邦

12) 定於一合眾為一

13) 台灣獨立的真實意義

14) 焦唐會談有感

15) 醒醒吧﹐台灣的外省人

附錄﹕台灣話的百年孤寂

16) 千島湖事件的迷思

17) 中國中國人

第六章 中西文明長短優劣的比較

1) 何來五千年文化”?

2) 中國古文明與埃及古文明

3) 中國古文明與西亞古文明

4) 中國古文明與愛琴﹑希臘古文明

5) 戰國時期與亞歷山大帝國

6) 秦漢帝國與羅馬帝國

附錄﹕不問蒼生問鬼神

7) 隋唐盛世與中古歐洲

8) 八股的明代與文藝復興的歐洲

9) 清初盛世與歐洲的現代啟蒙運動

10) 皇上萬歲萬萬歲聲中的中國與歐洲的產業革命

11) 百日維新的中國與明治維新的日本

第七章 其他

1) 聰明與精明

2) 誰才真正好面子”?

3) 為什麼南韓能而台灣不能?

4) 從韓國移民當選美國國會議員談起

5) 休閒娛樂與文化素質

6) 休閒娛樂與整人為樂

7) 中國的戈巴契夫?

8) 嘴硬之外﹐難道心軟?

9) 能不能好好地鞠個躬?

10) 為什麼要從其諷

11) 由郝柏村和王建瑄的形象說起

12) 本末倒置的孫子兵法熱

13) 我們的男子氣慨

14) 中國人特有的平面思考方式

15) 有感於柏楊版資治通鑒

16) 雪中送炭與錦上添花

17) 有錢能使鬼推磨?

18) 好一個天皇陛下

19) 日本歌與中文歌

20) 旗袍與和服

附錄﹕傳統和服的性與美

21) 誰才應該怕西化”?

22) 反智惺惺相惜

23) 轎夫含笑船民含笑

24) 船民害了胡紹基

25) 人種究竟有沒有優劣?

26) 米丘林學說